鞠景面露忧色,语气郑重。修仙界中,大能修士的名望与其气运息息相关,若任由流言损毁了孔素娥的清誉,定会连累她修为大损。
“那也是她自食其果。谁教她早先那般端着架子,对夫君的示好推三阻四,如今晓得厉害,方才追悔莫及。夫君心胸宽广,饶过她这一遭倒也无妨。但切记,回宫之后必须晾她些时日,好生展现夫君的雷霆之怒。若不趁此机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掌心,日后夫君可就要被她死死踩在脚下了。”
“况且,眼下流传的皆是些无根无据的虚言。退一万步讲,即便这名分当真坐实了,又有何妨?修仙界中,结为道侣的师徒难道还少了去?这等事损不得她半分根基,至多不过是给她添一桩美谈罢了。”
弱水凑近鞠景耳畔,字字句句细语开解,却又暗藏机锋。鞠景细细品味,倒觉着她这番话确有几分道理。师尊归师尊,妻子归妻子,这界限必须分明。若是教孔素娥占据了高位,往后这后宅规矩岂非全乱了套。
弱水在这其中左右逢源,明面是为鞠景谋划,实则是在死死压制孔素娥的势头,决不容许孔素娥借此机缘将鞠景驯化为唯命是从的傀儡。鞠景若是心肠太软,势必会助长孔素娥的傲气。必须借此契机,教那位明王殿下明白,入了这后宅,便唯有以夫为纲。
“言之有理。你即刻传令那些潜伏的眼线,日夜严密盯防师尊的动静。但凡有半点异状,立刻向我禀报。”
鞠景被弱水这番谋划说服,心下大定。他探出健臂,施展巧劲,一个横抱便将弱水稳稳托起。他心知这魔女早已情动,方才那些冠冕堂皇的缘由,多半是为留他欢好的托词。
“夫君宽心,这全局皆在妾身掌控之内。”
弱水傲然回应,那属于大天魔的桀骜气场瞬间绽放,发髻间那奇特的异域长耳饰品随之微微晃动。区区一只孔雀,自然逃不出她的算计。
“夫君且慢!这杂录玉简末尾,竟还有一段关于月娥仙子的流言,还请夫君过目。”
一直静默侍立在侧的慕绘仙,忽地出言打断了二人的调笑。她俯身捡起方才飘落至青石地砖上的玉简,美艳的面庞上浮现出极为罕见的凝重。她历经风月,最是懂得这流言蜚语中暗藏的刀光剑影。
前有鞠景与孔素娥的绯闻铺天盖地,那天下第一绝色孔雀明王竟被一小辈收入房中,引得修仙界震动;后有月娥仙子萧帘容的诡异传闻接踵而至。这等连环杀局,绝非巧合,分明是有高人在幕后操盘,欲将凤栖宫与上清宫一并拖入泥沼。
慕绘仙心思细密,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的重重危机。她唯恐鞠景耽于女色误了大事,这方出言警醒。
“当真?你且如实交代,当日在天上阙,萧姐姐体内的天魔之种,你可是彻彻底底拔除了干净?”
鞠景闻言,面色陡变。方才那点情欲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,他一把将弱水放在榻上,目光严厉地逼视着她。
这等陈年旧闻,怎会在此刻突兀爆出?萧帘容那等清贵性子,绝不会拿自家名节四处宣扬。鞠景自己更是守口如瓶,绝无泄露之理。唯有一个可能,那便是弱水当日留了后手,致使萧帘容行踪败露,方才引来这等祸端。
“妾身冤枉!妾身向来说一不二,既应承了拔除那天魔之种,便是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。夫君这般凭空捏造罪名,妾身断不敢受!”
弱水方才还软绵绵地倚在榻上等候恩泽,听得鞠景这番毫无由来的指责,登时急了。她那绝世容颜上满是委屈,这口天大的黑锅,她绝不背负。
“并非我有意错怪于你。只是你这魔女性子古怪,嘴里往往没有一句实言。你瞒着我做了那许多事,教我眼下如何能毫无保留地信你。”
鞠景并未被弱水的委屈姿态打动,反倒上前一步,周身化神真气隐隐流转,将弱水的气场死死压制。他在这魔女手中吃过太多暗亏,心底的戒备之弦早已绷至极点。
弱水往昔那些欺瞒,虽说最终皆是顺了鞠景的心意,但她行事毒辣,全不顾及旁人生死,只为鞠景一人谋算。这等极端的行事法门,鞠景虽在心底受用,但在大是大非面前,却绝不能任由她这般肆意妄为。
“妾身何曾骗过夫君?妾身对夫君所言,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。夫君体内留有妾身的心魔道种本源,妾身若是扯谎,夫君岂能感应不到?”
弱水满面无奈,摊开双手。鞠景这般如防贼般的态度,着实伤了她的心。她堂堂大天魔,屈尊降贵做了这偏房,总该换来几分真情厚意罢。
“姐姐确是未曾直言欺骗。但你精通那等偷换概念、隐瞒不报的伎俩。但凡我不追问到底,你便绝不吐露半个字!我心神不宁,总觉着萧姐姐眼下处境凶险,我必须亲自去探看一番!”
弱水越是这般巧言令色,鞠景心头的不安便越发浓烈。与这魔女打交道,她若是拍着胸脯打包票,那便定然藏着凶险。
“夫君明鉴,那天魔之种当真是拔除得干干净净,只有那旱魁之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