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极为粗鄙的话。
"这个穴,我操定了。"
然后他压下了翻涌的欲望,让神识继续工作。
感情是感情,工作是工作。不,欲望是欲望,谨慎是谨慎。两者从不冲突。
他将神识从柳如烟的身体上移开,转向了东跨院。
东跨院最里头的三姨娘赵氏小院。
灯还亮着。
纱帐中,两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。
中年男人:李怀民,知县。四十出头,身材中等偏瘦,面皮白净留着一撮山
羊胡,长相说不上丑但绝对不算好看,一双细长三角眼透着精明和市侩。此刻他
只穿着一条短裤,白花花的肚子搭在腰带上,正搂着身旁的年轻女子嘿嘿傻笑。
年轻女人:赵氏,三姨娘,十九岁模样,身量娇小、面容甜美、柳眉杏目、
肌肤白嫩。穿着一件薄薄的粉色肚兜,酥胸半露,偎在李怀民怀里娇声说话。
"老爷,明儿个您可得陪我去城南逛逛,上次那家首饰铺的金簪子我还没挑好
呢......"赵氏的声音甜得腻人,手指在李怀民胸口画着圈。
"好好好,都依你。"李怀民的声音混浊发腻。"我的心肝儿,要什么老爷都给
你买。"
"真的?那我要那支嵌红宝的凤头簪,掌柜说要十二两银子呢......"
"十二两算什么?一百二十两老爷也舍得。"李怀民一边说一边手往她肚兜里
探去,手法粗笨直接地揉了起来。"只要你晚上好好伺候老爷......"
"讨厌......"赵氏发出一声做作的娇嗔,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,但手上的动
作却十分配合地环住了他的脖子。"那正院那边......夫人不会说什么吧?上次大
姨娘跟我说,夫人这几天脸色特别不好看,下人们都不敢在她跟前说话......"
"她?"李怀民的语气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微妙的心虚。"她能说什么?她管的是
后宅的事,银子怎么花是老爷的事。再说了,她那个脾气......天天摆着一张死
人脸,谁看了舒服?不像你,小嘴儿甜,会疼人......"
"可是老爷,夫人毕竟是正室......"赵氏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小心翼翼
和暗藏的得意。"要是她闹起来......"
"闹?她敢闹?"李怀民嗤了一声。"她娘家虽然有些根基,但我李怀民是朝廷
命官,她一个妇道人家能闹到哪去?最多也就摔几个杯子骂几个丫鬟出气。不用
管她。来,把肚兜解了......"
李默将神识从东跨院撤了出来。
不需要再听了。
他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:知县李怀民夜夜宿在三姨娘赵氏房中,对正妻柳如
烟冷落至极,态度中甚至带着几分轻蔑和厌烦。而柳如烟独守正院——脸色不好
看、脾气越来越大、动不动骂下人——一个被冷落了两年多的刚烈女人,体内积
压的委屈和愤怒早已如同一座岩浆翻涌的火山。
他的嘴角缓缓上扬。
不是温和的笑。
是猎手锁定猎物后的、冷冽的、充满预期的弧度。
神识重新聚焦在柳如烟的正院上,这一次不再看她的身体,而是扫描环境。
正院布局:正房三间——中间是堂屋待客用,东次间是卧房,西次间是梳妆
更衣用。左厢房住着两个贴身丫鬟,右厢房是柳如烟的书房兼理事房。院墙高一
丈二,墙头无碎瓷但有铁蒺藜。院门一道,夜里从内闩上。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
杈伸展得极广,最粗的一根横枝几乎搭到了正房东次间的窗口。
仆役:正院两个贴身丫鬟已睡。另有一个婆子睡在正房后头的耳房里。无男
仆在内院过夜。
巡逻:整个后宅只有一名更夫沿外墙巡夜,每半个时辰经过正院后墙一次,
脚步声清晰可辨。
前衙与后宅之间的垂花门:夜里闩死,无人值守——因为前衙有值夜衙役,
后宅的防卫逻辑是"外紧内松",默认能进后宅的都是自己人。
城内最强战力——捕头张武,后天八重,住在衙门东侧的捕头官舍中,距离
后宅约八十步,夜里睡得很死。
李默将这些信息逐条刻入脑海。
然后他在心中进行了第一轮评估。
"比青柳镇周家的防卫等级高了三成左右。"他的内心独白冷静如水。"衙门有
值夜衙役,后巷有更夫巡逻,捕头是后天八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