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苟在仙侠世界的葛能忍】6(3/4)


  可葛能忍不急。

  他等的不是打赢。

  他在等一个东西。

  胸口龟甲印在发烫。

  自从上台开始,它便一直在烫,只是他顾不上看。此刻背靠木桩,他低头瞥了一眼衣襟缝隙。

  字迹在闪。

  【周横土行灵气纱衣弱点:丹田下三寸,气海入口。】

  【该处灵气纱衣覆盖不全。以灵力凝聚成锋,一击可破。】

  【警告:全力一击将耗尽宿主七成灵力。若未命中,再无还手之力。】

  葛能忍抬头,看向周横。

  周横正大步走来,每一步踏得青石发颤。他的灵气纱衣呈淡黄色,覆盖双臂、胸口和大腿,唯独丹田下方有一处颜色偏淡。

  极淡的差别。

  若不是龟甲印提示,他就算盯着看也看不出来。

  葛能忍没有动。

  他在等周横出拳。

  人在出拳时,气海灵力外涌,那处薄弱点会彻底暴露。

  周横果然出拳了。

  仍是直拳,又快又沉,拳风扑面生疼。

  葛能忍没有躲。

  他侧身迎上,让拳锋擦过左肩。灵气纱衣的余波撕裂肩头衣物,留下三道血痕。

  几乎同时,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,丹田剩余灵力全部灌入指尖。

  一道极细极薄的气劲从指尖射出,像一根看不见的针。

  针尖刺入周横丹田下三寸。

  很轻。

  轻到周横自己都没意识到被刺中了。

  他只是愣了一下。

  然后他的右拳停在半空。

  不是他想停。

  是他的灵力忽然溃散。灵气纱衣像被抽走了燃料的火焰,眨眼间便灭了。

  周横低头,看见自己丹田处漏出一缕淡黄灵光,像破了洞的水囊在往外渗水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话没说完,葛能忍的膝盖已顶上他腹部。

  周横弯下腰。

  葛能忍一掌斩在他后颈。

  炼气四层的后颈比普通人硬得多,一掌斩下去震得葛能忍自己虎口发麻。

  但足够了。

  周横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,震起一片灰尘。

  青石平台上安静了一个呼吸。

  然后炸开了。

  “周师兄倒了?”

  “怎么回事,刚才不是还压着打?”

  “那小子用了什么?法器?符箓?”

  演武场孙执事走上前来,翻看了周横的眼皮,又摸了摸他丹田处的破口。

  他转头看向葛能忍,眼神里有些复杂。

  “灵力凝聚成锋。炼气二层便能使出来的手段,不多见。”

  葛能忍靠在引灵木桩上,大口喘气。

  “侥幸。”

  “赌斗有侥幸,但连我都看不出那一击的关窍,便不只是侥幸。”孙执事站起身,“欠债一笔勾销。你回去养伤。”

  葛能忍点了点头,抬脚走下平台。

 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子上。

  丹田里的灵力几乎见底,左肩火辣辣地疼,后背着地的地方像是裂了几根骨头。

  但他没有弯腰。

  也没有看任何人的脸。

  走过李三身边时,李三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
  回到茅舍,葛能忍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。

  全身的痛在这时才真正涌上来。他咬住衣袖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  过了半个时辰,他才爬起来,从床板下摸出最后一粒养气丹,塞进嘴里。

  丹药化开,苦涩的药力渗入经脉,慢慢修复受损的气血。

  胸口龟甲印发烫。

  字迹浮现。

  【赌斗获胜,灵力耗尽,经脉轻微损伤。】

  【建议:三日内勿动灵力,静养为主。】

  【另:苏云袖已得知赌斗结果。其在屋中等候。】

  葛能忍看完最后一句,慢慢站起身。

  他走到后窗,往外看了一眼。

  月色下,苏云袖的茅舍亮着灯。

  油灯的光很弱,但窗纸上映着一个瘦削的影子。不是坐着,是站着。

  在等。

  葛能忍没有去找她。

  他现在浑身是伤,丹田空空,嘴唇发白。这副样子去见人,只会让对方多一分担忧,少